林渊蜷缩在林家密室的蒲团上,疗伤丹药的药力在经脉中奔涌,却压不住识海深处噬魂咒符文的阵阵悸动。那些暗红色的纹路仿佛活过来的蜈蚣,顺着他的脊椎爬上后脑,每一次跳动都让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云州祭坛上渡劫老者那森然的笑意,以及黑色心脏吞噬生机时扭曲的光影,在他闭眼的瞬间就会重现。
密室石门轰然洞开,家主林震天带着刑无涯踏入。渡劫后期强者的威压如同实质,将室内燃烧的灵烛火苗压得只剩豆点大小。刑无涯身形佝偻,黑袍下却似藏着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,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林渊胸前结痂的伤口,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:“大乘中期就敢闯渡劫者的地盘,后生可畏。“
林震天将一枚刻满族纹的玉佩塞进林渊手中,玉佩表面冰凉,却在触及掌心时泛起温热:“刑老昔年横扫九大宗门,连仙界使者见了都要绕道。此番你只管周旋,保命之事无需操心。“刑无涯背负双手,枯瘦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青铜令牌,上面“镇魔“二字隐约透着雷光。
三日后,时空裂隙边缘。苏婉玉的冰弦古琴裹着玄铁锁链,她望着裂隙中翻涌的紫色雾气,睫毛不安地颤动:“林渊,这次的道纹波动比上次强了十倍不止......“话未说完,刑无涯已踏步而入,他每走一步,脚下的空间就泛起蛛网般的涟漪,将那些试图缠绕上来的暗紫色纹路震成齑粉。
踏入秘境的刹那,腐臭与血腥的气息如实质般撞来。林渊瞳孔骤缩——原本零星的暗红色纹路已铺满整个地面,如同一张巨大的血管网络。更远处,几座新升起的青铜祭坛正在吞吐黑雾,祭坛上悬挂的人皮灯笼随风摇晃,隐约可见每张人皮上都刻着与他识海相同的噬魂咒符文。
“小心!“刑无涯突然拽住林渊后领,一道漆黑的骨刺擦着鼻尖飞过,在身后的岩壁上撞出深不见底的坑洞。浓雾中传来锁链拖拽地面的声响,七道黑袍人影踏着腐烂的落叶现身。为首者的白骨权杖顶端,漆黑眼珠正贪婪地盯着林渊,幽绿光芒与他识海中躁动的符文产生共鸣。
“带着帮手来了?“黑袍人怪笑,杖头眼珠突然喷射出幽绿光束,所过之处空间寸寸龟裂,“但在渡劫境面前,你们都是蝼蚁!“苏婉玉率先发难,古琴弦音化作冰龙咆哮而出,却在触及黑袍人衣角时被诡异的道纹尽数吸收。冰龙溃散的瞬间,无数黑色骨刺从地面喷涌而出,林渊的混沌之气防护罩在密集攻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刑无涯始终背负双手,直至某根骨刺距离林渊咽喉仅剩三寸,他才轻抬手指。九道金色锁链从虚空浮现,每一道都缠绕着古朴的道纹,锁链表面流转的雷光将黑雾蒸腾出大片空白。“凡界渡劫,也敢在老夫面前称尊?“锁链如蛟龙入海,瞬间穿透黑袍人的骨盾,其中一道精准缠住白骨权杖。
黑袍人面色骤变,权杖爆发出刺目幽光。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,方圆百丈的空间轰然崩塌。林渊趁机祭出陨星铁短剑,剑气裹挟着混沌之气,朝着黑袍人破绽处刺去。然而黑袍人竟强行扭转局势,周身道纹暴涨,一道黑色光柱从天而降,将林渊击飞数十丈。护体灵气在高温中发出滋滋声响,他撞碎三块巨型岩石才勉强稳住身形,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成血雾,竟被地面纹路瞬间吸收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“黑袍人狂笑,周身道纹暴涨,“让你见识下渡劫境的真正力量!“他手中权杖重重砸向地面,无数黑色触手破土而出,每一根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人脸,那些人脸还在痛苦地扭曲嘶喊。刑无涯的金色锁链在触手冲击下开始寸寸崩裂,黑袍人眼中闪过一抹狂喜,杖头眼珠凝聚出碗口粗的光束,直指林渊眉心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渊突然发现黑袍人脚下的道纹出现瞬间紊乱——那是心脏秘境核心的纹路!他咬牙运转逆转法则,强行将自身气息与地面纹路共鸣。就在黑袍人攻击即将命中的刹那,刑无涯周身气息暴涨,青铜令牌“镇魔“二字迸发万丈金光。一道蕴含着渡劫后期巅峰力量的金色剑芒,裹挟着镇压万魔的威压,撕裂虚空朝着黑袍人斩去。
黑袍人的瞳孔中映出金色剑芒的瞬间,终于露出惊恐之色。他疯狂调动周身道纹,却发现那些纹路在金光照射下开始自燃。金色剑芒与黑袍人全力催动的幽光相撞,产生的冲击波如飓风般席卷整个秘境。林渊被刑无涯的锁链卷到身后,看着黑袍人在金光中发出凄厉惨叫:“真仙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“话音未落,他的身躯连同白骨权杖一起化作飞灰,只留下一枚暗紫色的晶体坠落在地。
其余黑袍人见势不妙,化作黑雾四散奔逃。刑无涯冷哼一声,剩余的金色锁链如离弦之箭追去,每追上一团黑雾,就传来一声惨叫。苏婉玉抚过琴弦,冰刃将试图偷袭的漏网之鱼钉在岩壁上。林渊望着地面的暗紫色晶体,识海中的噬魂咒符文突然剧烈震颤,晶体表面浮现出与他血脉共鸣的纹路
真仙大人?这个境界他也只在古书上看到过,难不成黑袍是真仙的手下,如果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,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