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口村测灵结束,陆长青决定带走三人。
除了柳在溪与“狗奶妹”陆风澄,陆长青还去了一趟朱家,决定带走朱志广。
这小胖子虽无灵根,可机灵讨喜,也可带回溪边,如风平所说,交予些杂事,想必会省心得多。
与柳茂春敲定一番后,陆长青离开了河口村,直奔溪茂林而去。
溪茂林足有八百人,今日还需加快速度,才有可能测完灵根。
一个时辰后,陆长青赶到溪茂林,一处夹在山河之间的沃土,土肥水厚,庄稼高产。
赵氏祖祠中,赵肖早已恭候多时。
比起河口村的放松,这溪茂林的测灵仪式,显然要正式得多。
陆长青放眼看去,整个祠堂内外站满了人,可却鸦雀无声。
陆长青朝着赵肖点了点头:“开始。”
赵肖神情严肃,打开名册,开始唱名。
起先亦是赵氏门中族人,在测了不到三十人后,便出现了第一个灵根子弟。
此人名叫赵正中,是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。
当听闻身负灵根后,他脸上虽有激动神色,但不敢逾矩半步,只是静静地站在陆长青身后,悄悄看向自家妻儿。
夜幕降临,祠堂中的人少了大半,而陆长青身旁站着三人,均是赵氏子弟。
“魏无羡。”
赵肖略显疲态,可兴族之事,容不得半点放松,只听见他有气无力地念出了一个名字。
一个身材高挑,穿着一身黑色长衫的少年走了出来。
长衫虽破,却被他洗得干干净净,一张稍显稚嫩的脸庞上透着一股书卷气。
陆长青出手抚顶,没过一会儿,嘴角又泛起一抹笑意。
又是一名灵根子弟。
“站我身旁。”
陆长青轻轻说了一句,随后竟发现包括赵肖在内,在场之人竟然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喜色。
“赵族长可是见溪茂林人杰辈出而高兴?”
陆长青没记着叫下一个,反而是扭头问了一句。
“自然!”
赵肖高兴道:
“这小魏先生可是我溪茂林村里的教书先生嘞!如今他身具灵根,我溪茂林人由衷高兴!”
“教书先生?”陆长青看了一眼顶多只有十四五岁的魏无羡,有些诧异。
只见魏无羡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后,迅速朝着陆长青拱手作揖。
“这孩子从小爱看书,整个溪茂林的书都被他给看遍了,于是组里就决定让他教孩子识文认字,没想到这才短短两年,村里还没断奶的孩子都会摇头晃脑,说那之乎者也了嘞!”
“原来在灵根之前便有征兆,溪茂林果然是人杰地灵之地。”
陆长青赞了一句,在场的溪茂林人纷纷激动。
这可是主家的认可!
“继续。”
赵肖清了清嗓子,祠堂里又恢复严肃气氛。
“下一个……”
半夜,整个祠堂里的人终于散尽,只剩下七个人站在陆长青身旁。
“你等七人先行归家,且听我陆家令,举家搬迁至溪边村修行。”
陆长青嘱咐了一句,随后朝着赵肖说道:
“赵族长辛苦,之后改田种灵稻一事,还望赵族长多费心。”
“不辛苦不辛苦!”
赵肖连连摆手:
“主家大义,愿意为我溪茂林人开启灵智,共赴修仙大道,还请受老朽一拜!”
赵肖情真意切,竟是朝着陆长青深深作揖。
身后七人也朝着陆长青深深作揖。
陆长青连忙还礼:
“赵族长言重了,灵根子弟亦是我陆家所需,我陆家初治地,幸逢溪茂林人杰地灵,实乃我陆家之幸。”
“主家坦荡!此事看似共赢好事,可若是主家不愿,我等只能望洋兴叹耳!”
陆长青又客气了几句,随后直奔岔河镇而去。
......
赵氏祠堂,魏无羡搬了一把太师椅,给赵肖坐下。
“呼......”
赵肖长舒一口大气,扶着老腰坐了好大一会儿,这才悠悠说道:
“我溪茂林子弟要谨记,到了陆家,万事谨言慎行,不可功高震主,亦不可藉藉无名。”
“族长放心,我等明白。”
“呵,明白?”
赵肖冷笑一声:
“陆家未兴之时,只是溪边村一户酿酒的庄户人家,虽有些家资,却也无人在意,更沾不得仙缘二字,三日前太阴赐印,如一声惊雷炸响,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,我断定陆家的水深不可测,可不止这青衫儒雅陆长青,也不止那断刀杀人的陆长空,要慎之又慎,否则这祖辈辛勤耕耘的沃土,只会变成参差三百二十三户的埋骨之地!”
赵肖摆了摆手,撵走了众人,却留下了魏无羡:
“去吧去吧,都归家去,待到来日陆家一声令下,你等也好去修仙去。”
“无羡,特别是你啊。”
赵肖看向魏无羡:
“你识得群书,才学过人,时值陆家百业待兴之初,你定会受陆家重用,切不可恃才傲物啊!”
魏无羡点了点头道:
“谨记族长教诲。”
赵肖起身,向着祠堂深处走去:
“我溪茂林不似溪边河口那等粗蛮之地,祖上便知识文断字的重要性,也早早跨出岔河,与外界接触,对于这仙家大族,其实早有耳闻!”
赵肖取下祠堂角落里的一块砖头,取出了一个绸缎包裹,语重心长道:
“正中几人都上了岁数,我听闻修仙得修个早,唯独你恰逢年少,能兴我溪茂林一族!这本《灵植要记》是早年溪茂林先祖所得,你自行看完,便烧了吧,带着一身才艺前去陆家,保我一族兴旺昌盛!”
魏无羡一脸震惊,颤抖着打开包袱,一本薄薄的古籍出现。
他轻轻翻开古籍,将里面的内容悉数记下,随后当着赵肖的面取下烛火,将这本《灵植要记》燃为灰烬……
……
陆长青赶到岔河时,已经是后半夜。
只见岔河镇的一条街道上燃起火把,陆长空还在一一抚顶测试灵根,王富春站在陆长空身旁,上下眼皮早已打起了架来,连唱名都有些有气无力。
陆长空扭头看了一眼,不一会儿,陆长空的身影出现。
“呀!是陆家主来了!”
王富春急忙清醒了过来,欢迎道。
陆长空点了点头,问道:
“长空,岔河现在有多少灵根子弟?”
“共计十二个。”
陆长空神色有些沮丧,王富春也暗自摇了摇头,看了一眼街道中那站的站,躺的躺的二百来号人,叹了一句:
“灵根难得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