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重来到山上已经三年多了,此时他的修为刚进入炼气期六层,对于杂灵根修士来说算是非常快的了,第六层也是一个不小的难关,很多修士都是卡在这一关终身无法再进一步,这一层需要打通周身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,打通之后便是灵气运行大周天,之后就进入炼气期第七层气冲百穴,农忙之时他也会坚持炼气几个时辰,农闲时他炼的时间更长了,前几日他一次性炼气八个时辰,也是轻松做到,想必是随着修为的提高,神识也在变强,郑重的灵米被沙雕吃了一大半,灵米吃完了沙雕就吞灵石,一块灵石沙雕能顶十天半个月,所以灵石也被它吞的所剩无几,而他的修为几乎全是靠自己炼气得来,没有依赖什么外力,比那些依赖丹药提升修为弟子的灵气不知要精纯多少去了。沙雕到是长成了一只一人多高,羽毛油光水滑的大雕,只是它似乎不会飞,郑重安排它独自住了一个房间,它除了吃东西,也不爱出来活动。
这一日郑重一人吃了早饭,见李家平的房门紧闭,他也不以为意,因为现在是农闲时间,两人时常长时间炼气,一两餐饭不吃是经常的事,晚饭时候李家平依然没有出来,待到第二天郑重起来了许久,他的房门仍是关着的,敲门叫了一声“家平大哥”,见无人应答,便推门走了进去,李家平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,似乎在睡觉,郑重大声叫了他几次,才悠悠的醒了过来:“我这是睡了多久?”,郑重:“从你进屋开始,一天两夜没有出来了。”,李家平沉默了一会:“我炼气时有些岔了气,等我休息几天就好了。”,郑重见他似乎并无大碍,用化水诀化了一碗灵水让他喝掉,自行出去了。
李家平这次休息了七八天气色才渐渐正常,又过了几天到了春种的时候了,两人一起在灵田里播种,李家平施化水诀,郑重施厚土诀,此时郑重施法的速度已经能跟上李家平的节奏,两人相差无几的施完各自的道法,又一人在一边同时用起了青木诀,李家平第一次施法的时候还正常,第二次法诀刚运行了一半,突然脸色大变,双手捂住腹部,痛的站都站不起来,郑重急忙过来,见他脸色蜡黄,表情十分痛苦,便将他扶回房间,郑重也不知什么原因,就让他好好休息。这一次李家平又是休息了七八天才好,但干活时他用其他的道法都没事,一施展青木诀就疼痛难忍。
晚上李家平来到了郑重的房间:“我这次可能是真不行了,你来的时候我已经是炼气期六层,近一年来我尝试了两三次突破都失败了,那天我强行突破应是伤了肝脉,突破失败后灵气逆袭又伤了心脉,内气既乱,心脉又伤,坏了根基,修为怕是难有寸进了,以后我已不准备再炼气修行了,我想马上回家一趟,让家里人给我寻一门亲事,成个家也好完成传宗接代的任务。”,郑重:“家平大哥,你才三十几岁就不想修行了?”,李家平:“破舟半济,岂无横渡之意?漏屋重装,怎绝再修之心。既入道门,何人不思那长生久视,我幼年时曾有肝病,欲行大周天时一直心有顾忌,所以把打通肝脉放在了最后一步,我想这可能是最错误的决定吧,应该是第一个先打通肝脉,有残缺的要先解决,而不是把所有的问题都累积在最后,更何况我还有过肝病,很多事情都是失败后才知晓,可惜已经迟了。”郑重听后也是毫无头绪,想想李乾坤的事,又看着李家平:“家平大哥,你要不多休息一段时间再看看身体的恢复如何,这里的事有我,不忙的时候我一个人基本上能做的过来,或者我和你把所有的灵石凑起来,去钟家坊市看能不能买到治你病的丹药。”,李家平:“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,表面上看起来并无大碍,实际伤全是在内部,我比李乾坤幸运的是,这次没有丢掉性命,但是以后还能活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,所以才急着回去成家,钟家坊市我以前也去过,那里的丹药基本上都是提升修为的,很少有能治病的丹药,除非有金丹期修士出手,我或许还能继续修行,只是金丹期修士都是各自修行,平时都难得一见,那会管我们这些杂灵根修士的死活,明天早上我就回去,这里有一些传音符,若是有事就用灵力激发,清水村离此也不远,我用神行术一个多时辰就能赶回。”,他把手上的几只传音符一分为二,递了一份过来,郑重见他心意已定,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,只有无奈的接过传音符。他想着《修真世界轶闻录》上所记载:“传音符,可分为一阴一阳两份,两人各持一份,用灵力激发后,说上要传达的话语,对方可以马上收到,炼气期者炼制的传音符,可传送几十里距离,筑基期者炼制的传音符,可传至数百里开外,若是金丹期或元婴期修士所炼制的传音符,可做到千里之外,瞬发而至。”。
李家平回家几天后便带来消息,说在邻村寻了一个年轻姑娘马上就要成亲了,因他在山上做杂役弟子已十几年,家业十分雄厚,消息一放出去,媒婆马上接连上门提亲,他只是随便挑了一个体态端庄的年轻女子就成了家,一年后就生了一个儿子,过了三年又生了个女儿。刚成家时他还经常来山上帮衬,有了孩子之后他便很少再去山上,除非是郑重发传音符给他,王列道长和他十分相熟,灵田里的任务能完成就行,也不去管他作甚,只是灵石他不再要了,全都给了郑重,灵米也只留了一点,吃一些灵米可以维持修为不会后退,郑重见他不要灵石灵米,想要多分点银子给他,李家平却坚持二百两银子一人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