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道如青天,独我不得出。”
茫茫山峰之间,正是夕阳西下时候,忽然响起了一道叹息声。
紧接着又传来了第二道声音。
“陈师兄可在,不知今夜可能与小妹上床了?”
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,此等话语,让人啧舌。
若是贪财好色之人,此刻只当是美人入怀,无边快乐。
但唯有洞府中的陈皓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想我今年三十有六,至今一事无成,人生之艰难,就像那不息之长河,虽有东去大海之志,却流程缓慢,征程多艰。”
“这‘赤元仙人气’说的好听,其实不过是旁门左道,难登大道......”
他还未起身,外面便又响起来了敲门声。
“陈师兄,师妹可是盼了你好些日子了。师兄当真不请我进去坐坐?”
陈皓听闻此,只得站起身,撤去禁制,将洞府的门打开。
下一刻便见到一道艳丽身影,扭着饱满的肥臀走了过来。
那女子薄纱红裙,腰束金缕带,下裙开叉,露出了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,一双雪白巨峰傲然挺立,肥臀走动间,微微颤抖。
说话间,她自顾自地在陈皓对面坐下。
那衣衫领口本就开得极低,这一倾身,大片雪白便暴露在陈皓眼前。
陈皓垂下眼。
“苏师妹,你是知道的,我一心向道,还想纳了炁后,开了本命,一窥道基呢。”
“凝炁?师兄啊师兄,你可知再过月余便是中元节,按宗门规矩,年满三十六而未纳炁者,一律迁往外门担任教习,不能再享受弟子福利了。”
修行之中一步一台阶。
练气六层之后,需要纳入真气,为将来觉醒‘本命’做准备。
若是不纳炁,一辈子困在练气六层,再也难以觉醒本命,开启后续道基、玉液金丹之路。
“陈师兄,你何苦非要走那条注定走不通的路,我修的上洞阴阳法虽需采阳补阴,可也不是不顾你的死活。”
“你若被我采补一番,我传你象魔之法,引你化身为象魔金刚,以你这肉身底子,未必不能借肉身成圣,踏入仙途。”
“再说了,我这双腿,又白又长,这胸又大又翘,你可知背地里有多少师兄师弟,想跪在我裙下求一夕欢好?”
“苏师妹确实美艳动人,宗门上下无人能及。我若是寻常男子,怕是早已神魂颠倒了。”
苏婉美目一亮,腰肢扭动间更添几分风情。
“那你还在犹豫什么?”
陈皓站起身,后退一步,与她拉开距离。
“转修象魔之法之后,稍有不慎,便会沦为只知杀戮的傀儡,再难进一步,我虽资质平平,但心中仍想再试一次,追求大道。”
苏婉儿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。
“陈师兄,修行何其之难,我苏婉儿天生灵体,十五岁入宗门,也曾雄心万丈,立志道基、结丹、化婴、飞升。可十年过去了,最终还不是靠着这门被正道所不齿的阴阳法,才勉强摸到道基的门槛。”
“你也知道那青竹峰的周师兄,十六岁纳炁,十八岁觉醒了饕餮金纹青铜钟本命,何等惊艳,可而今心魔反噬,经脉尽断,只能瘫在床上,靠弟子喂食续命。”
“而丹阳峰的钱师祖,苦修百年终成道基,何等风光,可寿元耗尽时,不也是一抔黄土。”
这些事,陈皓何尝不知。
仙途如青天,大道如天堑。
他不是不知道这条路有多难,他只是不甘心。
重活一世,若不能再活出个人样,岂不是辜负了这大好年华
只是今日敢拒绝这美人,他心中自然也有依仗。
只是他这金手指既无强大的威力,也不能预判天灾、天劫。
只能一算机缘得失和卦文提示。
就如同此时一样,他在心中迅速占了一卦。
姓名:陈皓
修为:练气六层
今日卦:【风雷益】
【初九爻动。】
【爻辞:利用为大作,元吉,无咎。】
【一阳来复,位在东方,大吉,一路向东,可得九品机缘一道,奖励???】
这是周易第三十四卦。
一阳来复意味阴气盛极之后,一缕生机自地底苏醒,重新生发。
正是绝境逢生之相。
“位在东方,大吉,九品机缘……”
陈皓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这金手指平时只能算卦,只有在特殊时刻才会指出机缘之物。
虽然不知那九品机缘是什么。
但是这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,必须抓住。
陈皓皱眉。
乾为天,坤为地,其中益卦为第四十二卦,【风雷益】,核心乃是损上益下之卦。
风雷相激,本有相助之意。
但巽在上,为风,乃女,震在下,为男,却又隐含出雷被风压之意。
“此卦不详,怕是修行了那象魔法之后,我今后便要被她死死牵制。”
陈皓话语决断。
“苏师妹,我意已决,勿要多言。”
见到陈皓这样说,苏婉儿也不再多言。
“既然如此,师兄你便好自为之吧!只可惜......”
说完之后,她又看了陈皓那高大健硕的身躯一眼,不由得用尖舔了舔红唇。
“师兄什么时候若是回心转意了,再来找师妹不迟。”
等到苏婉儿走出去之后,陈皓暗叹了一口气。
“美人再好,也要有命享受才行。”
“距离那中元节仅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,无论如何,我都需要在这半个月之内再试一次。”
“若仅仅是去外门做一寻常教席,这一辈子恐怕也就这样了。”
暗自感慨一声,陈皓走入屋中,将这些年来攒下的一百余枚玉钱找出,随后便走出了门。
“起!”
陈皓看准方位,掐了一道法诀,脚下升起一团稀薄的白云。
这乃是赤龙剑派最基础的行云之法。
白云遁速不快,一路慢悠悠载着他往东方而去。
半个时辰后,一道白色流光悠悠降下。
方一站定,地面便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什么人?”
陈皓抬头看去,只见前方地界中走出两个身材高大的守卫,他连忙上前见礼,开口道。
“见过两位师兄,在下乃是赤龙剑派的弟子,想来这东坊市采买些修行资源。”
“看起来是个内门弟子。”
一人眼里倒有几分稀奇。
“眼看中元节将至,你不在山中好好修行,来此地作甚?”
陈皓正欲开口,旁边那人已接过话头。
“苟兄,中元节临近,宗门资源终究有限,一批不合条件的弟子,终究是要去往外门为宗门做贡献的,这人来此,想必是想寻些突破的法门。”
陈皓闻言,连忙点头称是。
这二人不再多问,便要邀请他进入。
正说话间,外面忽而风云变幻,又有一人落下。
那人一身青袍,气宇轩昂,驾着一只丈许高的金光大雕,见到陈皓之后,他也吃了一惊。
“陈师兄缘何在此?”
陈皓目光在对方胯下的金雕上看了一眼,眉宇之中露出一丝羡慕来,来人乃是他的同门孙安。
只是与他不同,孙安年龄尚小,又出身家族,所以才能有这价值不菲的金雕代步。
陈皓回礼道。
“静极思动,便想着出来游走一番。”
他心知孙安与他修为不相上下。
二人又都想留在内门,宗门同僚之间,既有竞争又有合作。
说不得接下来会有些竞争,不想将自己寻找机缘之事说出,平白惹人眼红,只是开口道。
“山中闭关日久,心中颇有些烦闷,便想出来走走。”
那孙安与他想法如出一辙,见他这般说,心中也有了猜测,不再深问,只是开口道。
“同门都传陈师兄心思缜密,素来谨慎,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。“
“陈师兄出身寒门,能拜入赤龙门中,已是不易。”
“只是人力终有穷尽时,很多事情,若是不成,便放过自己吧。”
他也知道陈皓年龄不小,说完之后不再开口,独自一人踏步走入了坊市之中。
陈皓苦笑一声,也不再多言。
入得坊市,眼前豁然开朗,陈皓继续一路朝东而行。
但是一路下来,并未有所收获。
眼看天色渐沉,已经到了闭市时分。
陈皓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焦躁。
难道今日那示警,与往常一样,还是一道无用的信息?
正思忖间,前方一处偏僻角落忽然映入眼帘。
那是一个极不起眼的小摊,摊主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,摊上零零散散摆了些瓶瓶罐罐。
陈皓心中一动,拱手道。
“老丈,敢问此处都卖些什么?”
那老者慢悠悠睁开眼。
“龙虎壮骨散,以服之可壮筋骨、强气血,乃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。”
陈皓接过玉瓶,揭开瓶塞一闻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无半分虎骨气息,倒是有股浓重的羊骨味。
“老丈。”
陈皓放下玉瓶。
“大家都是山里的狐狸,何故相互讲聊斋。”
那老者听闻此话,又递过一枚赤色丹丸。
“小兄弟年纪轻轻,眼神倒是毒辣,那你再看看这九阳壮气丹,以鹿茸、锁阳、肉苁蓉为主料,专治男子终身不举、元阳亏损之症。”
“老夫瞧你眉宇间似有疲态,怕是日夜苦修损耗不少,这九阳壮气丹正合你用。”
陈皓愈发哭笑不得。
这一路寻来,原以为会是什么天材地宝或前辈遗珍。
却不曾想遇到的是售卖壮阳之物的老货郎。
他不欲多做纠缠,正想拱手告辞,却忽听身后传来一道女子声音。
“老丈,上月从你这儿拿的那批药,我家小姐很是满意。今日特地再来,可还有什么新品?”
“丫鬟……为小姐采买壮阳大补之物?”
陈皓下意识回头望去,那青衣丫鬟已走到摊前,目光一转便落在了他身上。
“咦?这位公子倒是瞧着面生,可是头一回来这坊市走动?”
陈皓拱手道。
“在下赤龙剑派弟子,前来采买些货物。”
那丫鬟闻言,愈发欢喜,拍手道。
“巧了巧了,赤龙剑派弟子,长得又这般周正,倒比前几个都要强些。”
“陈公子,我家小姐正欲寻一位根骨清正的宗门弟子商议要事,公子既是赤龙剑派出身,再合适不过了。不知公子可愿随我去府上一叙?”
陈皓心中一动。
一个为小姐四处搜罗壮阳之物的丫鬟,开口便邀他回府,莫不成与那测算出来机缘有关。
“既如此,陈某便叨扰了。”
丫鬟闻言大喜,领着陈皓穿过坊市,来到一处居所,奉上灵茶,便退了下去。
陈皓独自坐在厅中,这宅院虽偏,摆设却颇为雅致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。
正思量间,珠帘轻响。
一道身影掀帘而入。
陈皓抬眼望去,登时微微一怔。
来人是个女子,瞧着约莫三十出头年纪,一身酒红色锦缎旗袍,身材丰满,凹凸有致。
因为细腰,所以更显得臀部异常肥硕
尤其是那修长雪白的玉腿裹着薄如蝉翼的肉色蚕丝袜,延展到纤纤玉足,将美足紧紧包裹了起来。
“公子,都知道了吧?”
她放下茶盏。
陈皓心中咯噔一下。
知道什么。
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这丫鬟替小姐四处采买壮阳之物。
这位小姐又生得如此貌美,莫非是与那苏婉儿一样。
所修功法需采补男子元阳,故而四处物色合适之人。
“苦也,咱家明明是一个正常人,怎么偏偏撞上这些不正经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