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不曾想刚出门口,陈皓便听到一道声音传来。
“前方可是陈师兄?”
陈皓闻声看去,才发现竟然是孙安。
孙安比他晚几天进入云天境府闭关,但是现在看其周身气势,也是成功凝炁了。
“不知陈师兄这次分配了哪个职司。”
陈皓把去藏经别院的事简短说了。
“藏经别院中修补典籍?这倒是少见,倒不如去镇妖司,一展意气锋芒。”
陈皓吃了一惊。
“你被分到镇妖司了?”
“不错,是我主动要求去的,我一直生长在内陆,从未见过海洋,听闻东海一望无际,正好去看看。”
“若能再斩上几头妖物,挣些功勋回来,换一枚破阶丹都不在话下。”
陈皓见他志气满满,也不好泼冷水,只是开口劝慰
“海中妖物精怪,比山里的更难缠,孙师弟可要小心.。”
“放心,我的命金贵着呢。”
……
听到他的话之后,陈皓不再多言。
二人又非多么亲密关系,他已出口提醒,至于后续如何定夺,全凭他自己把握。
说得多了反倒不好。
“既然如此,便恭喜师弟了。”
紧接着,陈皓没有过多停留,出了执事殿,已近中午。
阳光下,微风挟裹着山野香气扑面而来。
修行云观六爻诀之后,陈皓五官越发敏锐,嗅了一口后,感觉到了说不出来的心旷神怡。
回到洞府之后,陈皓将那木牌拿起来,看到那边缘处已经有了些许磨损。
陈皓不由得摇了摇头,看样子这木牌经过不少主人。
那执事所说不错,这等边缘部门,的确少有人喜欢去。
因为距离履职还有数天的时间,陈皓并未着急。
他将那令牌收下,又取出云观六爻诀在洞府中就着灯火,仔细地研读了起来。
这段时间,他几乎是足不出户。
每日晨起观云,看云卷云舒,午间和夜里便打坐练气,采取灵气修行,日子倒是过得极有规律。
十天后,他身边稀薄的云气已经从一丝一一缕,转化成了一股股流云。
“这云观六爻诀看似品阶不如太虚摘星法,但是与我的身体契合度颇高,若当日兑换了那太虚摘星法,恐怕未必能进步得如此之快。”
陈皓合上书卷,闭目回味。
这云观六爻诀,突出一个观字。
云只是概括的总称。
除了那白云之外,也可观天观地、观人观物、观众生。
只是这与修为息息相关,现在的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这等境界。
他心中已经有了盘算,那藏经别院之中藏着大量破损严重的典籍。
正好可以接着这个机会,大量的阅览吸收。
这些杂书看得越多,对于修行云观六爻诀这等法门,便越有好处。
毕竟似此类命理法门,本就需要旁征博引,广博见闻。
若是没有一定的积累,想要修行起来,更是困难重重。
此后数日,陈皓一边修行云观六爻诀,另一边,则是将此法记载的几种法器材料列了一个清单
此间世界,法器极为难得。
许多凝练了真气的修士都未必有一门法器傍身。
赤龙剑宗已算是不一般的门派了,所以才能为门内的凝炁后的弟子提供一门上品灵材,帮助他们炼制法器。
若是换了寻常家族或者散修,绝无这等待遇。
一门法器足可以当做传家宝,传上三代人了。
“这云观六爻诀看似品阶不高,但是后面记载的几种法器都非比寻常,非但妙用颇多,更有特殊功效,所以炼制起来自不简单。”
陈皓逐一总结。
那吞云葫芦需要五百年以上的灵藤结出的葫芦为佳。
若是具有吞纳、吸收、凝练等特殊属性者更好。
而六爻龟甲,则需要百年之上的老龟龟壳,修为越深厚越好,若是白龟,则为上品。
至于风雷双轮,更是不易。
需要采集风雷之精,方能逐步炼制。
陈皓也不急,毕竟这些事情,只能一步步来,他只是将上面这些材料记住。
日后若是修为和机缘到了,再开始准备也不迟。
这日一早。
陈皓盘算着已经到了去藏经别院的时间,便换上了件崭新的道袍,将令牌收好,出了洞府
“起!”
出了洞府,他轻呼一声,掐了一道法诀。
片刻间,脚下便腾起一朵白云。
不一会儿,陈皓便乘着白云朝着藏经别院飞去。
大半个时辰之后,他终于见到了这座坊市。
此处坊市位于山谷之间,依山而建,楼阁错落,外面是一大片桃林。
此刻正值春日,春风吹来,满树桃花瓣纷纷而落。
沿街不少都在开门迎客。
来来往往的除了赤龙剑宗的弟子之外,还有附近的散修以及家族子弟。
陈皓进了坊市之中,一路问询,很快就在坊市西头见到了藏经别院。
说是藏经别院,其实不过是一间两进的旧院子。
青砖灰瓦,门上挂着一块年久失修的老匾,上面写着“藏经别院”四个大字。
“赤龙剑宗再怎么说,也不缺这点财物,这藏经别院的屋舍这般老旧都未修葺,看起来的确是不受人重视。”
陈皓摇摇头,下一刻推门进去。
这院子不大,天井当中种着一棵老桂花树。
树下堆着几摞书册,应该是有人将旧书拿出来晒一晒,以免发霉。
“不知可有人在?”
陈皓再次敲敲门,问了一句。
久久无人答话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厢房里面传出一道声音。
紧接着,一个十五六岁的小道童,怀里抱着一摞旧书走了出来。
“敢问这位师兄是?”
陈皓将手中令牌一扬,然后说道。
“在下赤龙剑宗弟子,前来履职。”
听闻此,那小道童看了陈皓一眼,随后将怀里的书往桌上一放,有些惊奇。
“还真是赤龙剑宗的弟子,你喊我小石头就行。”
“如果没记错的话,你应该是今年分来的第四个人了,这地方鸟不拉屎,愿意来的人倒是不多。”
陈皓笑了笑道。
“清静些倒也挺好的,余所求不多,一书、一屋、一灯,足矣。”
那小道童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