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周灵气仿佛都变得活泼起来。
紧接着，陈皓如法炮制，将第二枚阵旗也勾勒成功。
此阵成型之后，很快四杆阵旗便炼制成功了。
陈皓将其散开，虽然没有刻意催动，果然感觉四周灵气正被收摄而来。
“这小聚灵阵在坊市中能卖上四块玉符，我采买的材料可以制成四套，若是保持这样的成功率，算是小赚。”
陈皓将阵旗收下，他知道这里面的朱砂灵墨都是用的赤龙剑宗材料，所以成本没有算进去。
真要是算进去的，利润恐怕还要更少。
不过第一次能做到这样，他已经很满意了。
而且最重要的是，就在方才小聚灵阵炼制出来的一瞬间。
陈皓忽然间心血来潮，感觉脑海中道易经命盘又有动静了起来。
他闭目入定，运转《云观六爻诀》。
体内云气如一条薄薄的溪流，映照着脑海中的易经命盘。
忽然！
易经命盘之中大放光明，陈皓身体四周浮起无数云气，似乎按某种奇特顺序进行推演。
他不敢分心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一卦缓缓浮现。
《易经》第六十二卦：雷山小过
亨，利贞，可小事，不可大事。
飞鸟遗之音，不宜上宜下，大吉。
【上爻吉卦：安居别院，不涉险地，不露锋芒，日积月累，小天大畜，积蓄力量，大吉！】
【中爻平卦：携旗入市，售卖阵图，然小利可图。遭遇小人嫉妒。向宗门举报，灵墨来源被察，以贪渎之罪逐出宗门，沦为散修，道途断绝。】
【下爻凶卦：离山而行，入荒丘寻洞府机缘，先遇二阶蛟龙纠缠，又遭魔修偷袭，被一剑削首，大凶！】
陈皓心头一凛。
此乃易经第六十二卦。
若飞鸟一味向上强飞，必遭灾难。宜下不宜上，宜退不宜进。
说的是眼下只宜做小，不可强求大事。
沉默良久，陈皓缓缓睁开眼睛。
看这上面的上中下三爻爻辞。
尤其是在那贪渎灵墨被发现，以及被魔修偷袭之事上，驻足了良久，方才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“这修仙界当真是凶险，这对我来说倒是当头一棒。”
这一次成功炼制出小聚灵阵，不自觉间陈皓心中便多了几分勇猛精进，志大才疏之意。
甚至想着，是否能够用云观六爻诀在这坊市之中推演机缘，或者寻些前辈的遗迹洞府，发一笔横财。
为接下来炼制法器、开启本命、突破道基做准备。
可易经命盘似乎能知道他所想，今晚一卦给了他当头棒喝。
“此卦于我而言，是让我先稳在这藏经别院，仔细打磨本领，先把小事做好，莫要急着出头。”
“眼下实力未到，时机未到，积蓄不够，应当宜静不宜动，宜收不宜放。”
炼制出小聚灵阵的兴奋渐渐隐去，那点成就感也渐渐平息了下去。
修行二字，最忌讳贪与急。
“这聚灵阵虽说炼制成功，但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。”
“倒不如潜下心将后续那些阵法研究成功之后，获得一门安身立命的技能，再做打算。”
想到这里，陈皓再次盘膝坐下。
或许是因为炼阵成功的原因，人逢喜事精神爽。
次日一早，陈皓精神格外清明。
他没有急着去堂屋修书，而是准备测试一下这小聚灵阵的效果。
“阵道如棋，落子之前先观大势。”
陈皓将那四杆阵旗取出来。
他先沿院墙走了一圈，选在东、西、南、北四个方位，将阵旗各自插入土中，只露半寸旗尖。
随后退到老桂花树下，屈指捏了个引灵诀，将一缕云气打入东方的阵旗。
云气没入其中之后，四杆阵旗同时一颤。
院中原本沉寂的空气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搅动了一下，紧接着一股清润的凉意从四面八方漫来，很快就充斥了整个院落。
“这是灵气！”
陈皓吐出一口气，运转云观六爻诀，觉得体内云气被这方小天地温养着，流转得格外顺畅。
他阖目感应片刻，心中暗暗吃惊。
市面上寻常的小聚灵阵，至多能将周围灵气收摄半成、一成。
自己这四杆阵旗，用的虽是带虫眼的残次桃木心。
可收拢而来的灵气竟比平日浓郁了将近二成，且极为清和，更适合人的吸收。
“若是拿出去卖的话，我这小聚灵阵恐怕不止四块玉符。”
陈皓测试完毕，心中感觉颇为满意。
他正要将阵旗收起，就在此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他
下一刻，咯吱一声，藏经别院的门就被打开了。
小石头推门而入，刚跨过门槛，就感应到了不同，下一刻，让连吸几口气，惊呼一声。
“奇怪，怎么感觉院中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几分，为何之前没有发现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陈皓。
“陈师兄，你莫不成是买了聚灵阵旗？”
陈皓面不改色。
“你这嗅觉倒是敏锐，我若是有余财购买聚灵阵，何至于来这藏经别院中。”
“说的倒是，我看你也是个无背景、无钱财、无人脉的三无修士，要不然也不会被分到这藏经别院。”
陈皓站起身来。
“你若是觉得这里灵气浓郁，便在这里多替我打坐修行一会。”
小石头顿时满脸苦涩。
“可别。我那屋里还炖着新采的菇子呢，再不去就糊了，有这功夫，我还不如躺在床上歇一歇呢。”
说完之后，他害怕陈皓逼迫着自己修行，一溜烟的跑出了藏经别院。
陈皓看得出来，这小石头也不是个苦修之士，要不然也不会到现在，还是个道童的身份。
等小石头走远，陈皓将院门掩上，又把四杆阵旗从土中取出，轻轻拍去泥沙。
阵旗上的纹路流转着淡淡灵光，陈皓将阵旗用油布包好。
阵旗收去之后，空气中灵雾散尽，陈皓抬手一挥，那灵雾凝成几滴露水，陈皓将其收在石壶当中。
回到屋中后，他将四杆阵旗布下。
不一会儿，屋中便升起一层淡淡灵光。
接下来小半月，陈皓每日除了去藏经别院应值，其余时间都留在屋中修行。
他不再急着炼制新阵旗，只将那一套小聚灵阵布在屋内，日夜使用。
白日里研读《欧冶子说阵图录》，把其中几种最基础的小阵反复揣摩。
入夜后便盘膝坐于阵中，运起《云观六爻诀》，借聚拢而来的灵气冲刷经脉。
如此修行，虽算不上一日千里，却胜在稳当。
十来天下来，他体内的云气明显厚实了几分。
这一日，天色将暗。
陈皓早早离开了藏经别院，回到后院屋中打坐。
入定之后，灵气顺着四杆阵旗缓缓涌来。
可不知为何，今夜他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