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道身影白发飞舞,浑身笼罩血黄雾气,瞧不清晰。
黄泉浊浪滔天,白发身影缓缓抬臂,一道荒古厚重的道纹浮现而出。
“大荒指!”
低喝落时,天穹震颤,黄泉翻涌!
自虚无天幕之中,一根巨大指影横贯天际,缓缓落下。
指身粗壮如山,表面纹路斑驳,散发着亘古的荒凉气息。
朝着陆川当头压落,恐怖的威压瞬间压至头顶。
陆川瞳孔紧缩,周身空间骤然凝固,身形忍不住震颤。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陆川身躯在巨大的指影之下,如琉璃般寸寸崩碎,化作漫天稀碎光雨。
天穹之中巨大的指影散去,黄泉之地重回死寂。
陆川冷汗直冒,大口喘着粗气。
这大荒指当真威力不凡,若不是自己能够豁免代价,只怕早已在指下身亡了!
他长吸口气,平复好气息,双目微阖,身影在次来到黄泉之上。
巨大的指影再次落下,陆川身影又一次崩碎如雨。
再来!反正自己能够豁免!
十次之后!
巨大的指影再次落下之时,陆川身影未曾崩碎,抬头凝望着眼前的指影。
天穹震颤,黄泉翻涌。
巨指瞬间崩碎,化作漫天光雨没入陆川眉心之中。
陆川心神一震,如梦初醒,面露喜色。
低头望着自己的手指,自己终于学会了大荒指。
只是不知道其威力如何。
响起方才那恐怖的威势,自是不能再院中施展。
随即,他潜下心神,运转灵鱼化龙诀。
“滴答!”
眼前天地瞬间崩碎,自己被一滴水珠包裹,滴答一声落入湖水之中。
陆川此刻化作一只白色灵鱼,在浓郁的湖水中游荡。
大大小小,颜色各异的鱼儿在他身边游过。
身形越大,气息便越旺盛。
好在他如今体型还小,只有巴掌大小,倒也不惹人注意。
忽然湖面之上,又落下许多灵物。
澎湃精纯的灵炁香味,瞬间在湖水中弥漫。
只是闻一口,便觉身心舒畅,灵力涌动。
一时之间,湖水翻涌,数百条鱼儿纷纷拥挤争抢着灵物。
陆川在边缘游荡,倒也能抢到一些细碎的灵物。
此刻,湖面竟然落下一枚莹白灵珠,温润的灵气在水下荡漾开一圈圈柔和的光晕。
陆川心神一震,他从这可灵珠之上感受到了一股精纯的龙气。
灵珠后方悬着一根细如游丝的灵线,几乎不可见。
刹那间,湖水之中无数条鱼儿,瞬间朝着陆川身前的灵珠涌来。
陆川此刻身为一条白鳞小鱼,鱼尾摆动,眼看就要一口衔住灵珠。
今天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做脱钩!
忽然水侧暗流一卷!
一条体型肥硕的胖头鱼,脑袋宽阔,鳞甲粗钝的横插过来。
陆川身形一偏,眼看自己离灵珠越来越远。
灵珠被一条鲤鱼吞入口中。
只见鲤鱼浑身灵光涌动,出水那一刻竟然化作一条金色巨龙跃出水面。
众鱼望着眼前鲤鱼跃龙门的一幕,顿时呆滞起来。
陆川心中升起一股寒意,这是有人在用灵珠钓鱼?
片刻后,湖水渐渐平静。
陆川从中苏醒,后背一阵发凉。
这灵珠背后执竿之人又是谁?
莫非是灵鱼观主?
他长叹一声,这世道还真是诡异。
谁能想到灵鱼化龙诀,竟是将观中所有弟子,都视作池中鱼儿,任由采补。
莫非之前观中凭空消失的弟子、长老,都是因为修习了灵鱼化龙诀的缘故?
明月高悬,薄雾笼罩群山。
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。
“陆师弟,今日便是临仙郡灯会了!”叶蓉儿在院外呼喊。
陆川闻声应下。
走出院门,便见叶蓉儿立于门前。
一袭青裙,勾勒出窈窕身姿,她俏脸白净素雅,在月光下愈显清丽。
眉眼弯弯,瞧着陆川,唇角微微一挑,似笑非笑。
陆川回过神来,轻声道:“叶师姐,今日打扮倒是未曾见过!”
在他印象中,叶蓉儿时常穿着道袍,有一股飘然出尘味道。
如今一袭青裙,到是有几分别样的韵味。
叶蓉儿似笑非笑,侧眼望着陆川,笑道:“那陆师弟,会喜欢吗?”
陆川沉默不语。
临仙城内,流光溢彩。
街道两侧,各式花灯高悬,一眼望不到头。
其中花船巷,是临仙郡中最繁华昌盛的销金窟。
大量车水马龙,人头耸动,在花船巷街道不断流淌。
卖糖人的,卖脂粉的,猜灯谜的摊子沿街排开,吆喝声,笑闹声混作一团,烟火气十足。
往来之人皆是富商官贾,气质不凡。
倒是与陆川初入临仙郡时,颇为不同,此处人声鼎沸,赌坊,酒坊,莺馆随处可见。
而临仙河上,才是今晚真正的盛景。
数十艘花船自上游缓缓驶来,船身通体披红挂彩,缀满绢花彩灯。
船头扎着仙鹤,锦鲤将湖面映照的五光十色,丝竹声自船上悠悠传出,夹杂着歌女的吟唱与宾客笑语,繁华热闹。
“这临仙灯会临仙郡一年一次最大的盛会了!”叶蓉儿笑着给陆川解释,“还有半个时辰,临仙河上花船盛会便开始了!”
江畔系着一艘画舫,二人相继登船,挑了临窗的位子坐下。
叶蓉儿目光盈盈,轻声道:“昔日在山阴城,陆兄风采,令蓉儿至今难忘!”
“如今你我皆在柳长老门下,皆是缘分!”
陆川眉头微皱,道:“叶师姐,有事不妨直言!”
叶蓉儿开门见山,语气坦诚:“我观陆兄实力不俗,不知可愿做我叶家供奉!”
“我叶家愿出每月三枚血灵玉,若是有押送商队任务,短途三枚,长线五枚一次如何?”
叶蓉儿突然的招揽,倒是让陆川颇为意外。
血灵玉便是外门弟子一月也就五枚血灵玉,这俸禄便是外门弟子也是极为心动。
他思虑一番,不知道叶蓉儿目的为何,便婉拒道:“此事容陆某回去思量一二!”
叶蓉儿笑道:“自然,我叶家大门,随时为叶兄敞开!”
“陆师弟好大的架子啊!”
陆川循声望去,便见邻桌一名锦衣青年,冷眼打量着他,手里转动酒杯,脸上带着毫不遮掩的轻蔑。